岳离一惊,换平常一定避开,但此刻避开就会伤了王爷……毫不犹豫,脚步未动,任凭这一掌推到自己身上,发生得太快石磐还未及拔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岳离只觉背上猛地一暖,与此同时有人飘闪而至,挡在他背后并以一招“快雪时晴”守护王爷杀向渊声。
岳离这一惊更甚,同时那暗卫已叫出声来:“忧吾思……”来的外援果然是那和尚,所用武器乃是一对判官笔,虽然他攻势立刻就被渊声掌风击散,却是从容不迫转攻为守,一边以上乘轻功躲过渊声的八十一道由真气构成的锋利轨线,一边立即重新出笔以“鸿飞兽骇之姿、鸾舞蛇惊之态、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连袭渊声周身七次,取穴打位,精准无匹,一如既往,招式名称越长,越可见对手的狠辣。
“师父……”林阡难以置信,孤独泪竟会来环庆,而且好像还是高手堂的人?彼时林阡在静宁会战拜师,和孤独泪交深言浅,竟完全没想到师父是这个来历。
“和尚,这判官笔的实力,实在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完颜永琏微笑说,这声“和尚”,才是和尚最愿意听到的称呼,一笑,不虚此行。
“你早该想通!”凌大杰喜不自禁,他在静宁就求和尚出山,只是他躲着不肯相见;封寒听到林阡那声师父,却蹙了蹙眉,其实他也见过林阡的一些招式:“忧吾思,你怎收了林阡当徒弟?”当是时,暗卫仍然惊喜凝望,岳离却是心念繁复。
“收他为徒,不过是想过一把当王爷师父的瘾,谁想到这么巧,他和王爷那么像,竟还是王爷快婿呢。”和尚不羁地笑着,袖中双笔狷介狂傲,他现在当然知道林阡是谁了,既想明白了决定入世,那当然要沿途恶补天下大势。
“那是何人?”薛焕不解,问楚风流,楚风流回答:“高手堂之一,不过,陇南之役后、退出了。”“听说当年他武功勉强及得上天尊地魔,现在只怕已直追王爷,可见,身处俗世和无欲清修还是有差别……”轩辕九烨说时,薛焕和楚风流都狐疑地投以目光,这句居然有不属于毒蛇的隐遁之意,楚风流先问:“你想作甚?”
“一时感慨……”轩辕九烨赶紧装深沉,他不能给他们看出,他对独孤清绝的那句预言很在意。若非被青城四绝剑阵围攻过,他和林阡正面交锋到底相差多少?
正想着,冷不防就听薛焕说:“林阡……”轩辕九烨一怔,和楚风流一起循声而看,没想到,林阡竟也在吟儿和徐辕的搀扶下,不客气地躺到王爷休憩的石板床上来了,只见徐辕先问:“众位,不介意我主公暂且在此疗伤?”可明明独孤清绝此刻休憩之处有的是宋人有的是落脚点!然而一众金人来不及拒绝,林阡已经舔着脸坐下了,场面一度相当尴尬,封寒只能朝徐辕瞪眼。
当是时,孤独泪正与渊声对战,肖逝随时替补上阵,吟儿知道渊声正常、暂时可以不用担心,所以心情舒缓了些,再看完颜永琏身边,等闲金军全在救火,留在楼顶全是心腹……也便只能在这不会造成流言蜚语的时刻,才能与金军诸将尤其父亲,不分彼此,坦诚相见。
于是乎默默达成协议,林阡和王爷分别睡一半石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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