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出林阡此人心肠歹毒,故意教圣上看见你不在时的军心如死、存心让圣上听信谗言对你疏远,所以我拼了老命去安定军心。”仆散揆笑,“好在圣上虽在乎过,却终究是精明的,他知道林阡才是头等大敌。”

        王爷意识超前,怎会不知仆散揆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之所以身处汴京,是对圣上提出了南征计划,欲在淮北自卫还击战取得胜利的今秋,乘胜追击讨伐宋廷,‘振我国威,挫彼贼锋’。”

        “是,圣上同意了大规模反攻,我之备战已然充分,只差选定出师的时间。林阡真是给宋廷消解了不少压力,但我着实不想他完全掐灭了这场大金必胜的战役。”仆散揆藏不住的战念和苦楚,“可现在,休兵的诏书都已经发出去了……”

        “你一定觉得不理解,为什么谈判的时候,我没说话。”完颜永琏洞若观火,对他述说,“因为我觉得,平反是必要的,暂时休兵也可以接受。”

        “为什么?王爷难道忘记,宋廷这场开禧北伐,是王爷与我一并设局?为的就是拖宋廷下水,以绊倒林阡啊……”

        “但那时候我并不知,林阡被逼急了会成为渊声第二啊。”王爷是为天下苍生安定,权衡再三,不想再逼着林阡入魔。

        “我此刻才知王爷苦心,但恐怕世人多半不知。”仆散揆叹息,“世人只会觉得,王爷徇私,与林阡暗通款曲。”

        “我不惧世人风言风语。”

        “然而兵贵神速,王爷不惧再过三年,林阡会对大金构成怎样的威胁?”仆散揆问,“林阡除了渊声第二,更可能是王爷第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何能纵容他继续壮大?”

        果然这一语击中了王爷内心,令得王爷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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