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义斌说罢便持“不屈剑”,冲到这船尾以及阵地前沿,开始打对面扫射的箭石攻击,栉腥风,沐血雨,壮士怀愤激,安能守虚冲!

        “这彭斌义,不愧是主公说的‘倔子’,越到这看似绝境,反倒越是刚强……”穆子滕被军医紧急止血时半昏半醒,见到彭义斌剑刃边碎了一路的箭矢残骸,忍不住慨叹这后辈怎就出在红袄寨而不在我麾下?看上去只能合作这一次……当然,只要山河清宁,枪剑生了锈都是好的……

        此刻再看金军箭如雨下,确实争如一场红雨,画面里,无数条抛物的……虚线。

        穆子滕略有好转,由璞玉相扶起身,一起到高处远眺,璞玉年纪虽小,委实是个能才:“金军战舰好像结了阵,严丝合缝,无懈可击。”所以,虽然彭义斌剑法高强,宋兵也开始引弓反击,却一直不能打得动金军。

        穆子滕蹙起眉来,不再眺望敌人,而只俯瞰起这战场,适才经行的一带还较为狭窄,如今江面已渐渐开阔起来,心念一动,也不知是哪年哪月从哪看到的连环画,赶紧叫驾驶此舰的水军把船放慢:“且慢。”笑,“军师要的一个时辰,就在这里了。”打定主意,要帮彭义斌减轻些负担。

        毕竟,战场是移动的,变幻的……穆子滕嘴角流露出一丝笑。

        “不行啊,将军,风浪太大,慢些的话,这艘可能还好,旁的船,势必会转甚至会翻……”水军不知他要做什么,却急忙对他强调后果。

        说起来宋军今夜虽只剩十几艘战船可用,水师技术却素来比金国要领先得多,而且此地留船虽然有的破落不堪,但也有十分精良的,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迅疾如海鳅,轻捷如飞虎,全都是先人所制,适用于江河湖海,然而,它们无一例外地,经不起这恶劣天气和暴戾敌军的摧残,疾风骤雨里樯倾楫摧,甚至有些船早已破底进了水,逃亡之路上逐一被割舍离散。

        但这艘却可能还好,这艘“铁壁铧嘴平面海鹘”,是三年前南宋创制和建造的铁甲舰,顾名思义是混合材料的穿件在外层包裹了铁甲用以抵御攻击的,放慢些速度也不至于被风浪带着旋转或侧翻。

        “此舰可载多少人?”不容喘息,穆子滕问。

        “最多一百零八人。”水军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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