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是听闻动静加速返回,然而这般大的动静,镇子上都没人敢出头。

        “夫人,我等来迟了!”余大叔站定,当即向婧姿行礼,正是强盗来时婧姿在等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去你探到的地方暂住。”婧姿当机立断,不再寄身此间,说罢,便从袖中摸出些首饰、分发给那十余长相平庸的女子,“这是毁坏你们妓院的补贴——今后自己找地方躲起来,遇到谁都莫说见过我们。”

        “下一个地方,是哪里,还是妓院吗?”王坚背起结拜弟弟,青面兽则由女子们绑了个担架、帮着男人们轮换抬。

        “往西去,另一个镇,金军少一些,匪帮也算远。这次不住妓院,是个废弃寺庙。”余大叔边走边说,对这青面兽虽然好奇却不多问。

        “唉,又往西,何时才能离开这鬼地方。”疾行半日,婧姿也听不到谷雨像往常那般回答自己,找过去看,原来谷雨一直在青面兽的担架旁嘘寒问暖。

        浩劫既过,谷雨既心有余悸又感动不已,加之她本就是个大夫,自然双倍精心地照顾救命恩人。青面兽身体异于常人,被砸得那么厉害竟在途中就醒转了,除了脑子还不清楚之外好像没有其它创伤,一个鲤鱼打挺便从担架上跃了起来直接站着,跟睥睨众生似的叉腰望着下面一群男女,好像想发号施令,却组织不出半句话,面面相觑好久后,没头没脑地跳下来和他们一起走。

        谷雨颇为难受地踮脚去碰触他鲜红的后脑勺,柔声问:“怎么样?还疼不疼呀?”他只是沉默低头走,迈了一大步后看她在后面,于是就憨憨退回来半步。

        “唉。我看看,是不是又裂了。”谷雨轻轻把他拉停,替他把后脑的血擦去,先噙泪,后微笑,“还好,不是新血……”

        “谷雨,当真没见过精壮的男人是吗。先前对那衣冠禽兽抵死不从,如今却沦陷给这么个青面怪物?”婧姿完全不能理解谷雨对这个怪物含情脉脉。

        “婧姿姐……”谷雨羞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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