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见姜伯伯意志已坚不可更改,方仲无奈,只得站起,走到香炉之旁,炉台上空荡荡也无引火之物。方仲一手成掌,掌心对着左起第一柱香,一手成剑指横贴前胸,神情有些紧张,姿势摆定后低喝一声道:“我点!”方仲对着香的掌心亮光一闪,一朵黄色火焰在掌心形成,迅疾扑向香头!火焰在香头处略作停留,就消弥于无影无踪。香头有些变色,却并未被方才的火点燃。
“点!点!”……方仲童音一连串响起,每低喝一声,一朵小火焰就在掌心形成,并迅疾飞出,连续几下掌心火后,这第一柱香终于香头红光微亮,飘起袅袅清烟来。方仲额头已是微微见汗,用小手一抹额头汗水后,又在第二柱香前站定,举掌对住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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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寝舍一片温香。红尘帐暖,隔断了外界所有的纷扰喧哗,没有风雨阴云,有的,只是心灵的碰撞爱的流传。
钟颜红着脸道“仲儿要回来见到我们这副光景,我都要尴尬死了。”。方宝儿笑道:“仲儿哪有这么快回来,再说夫妻之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当还是初涉云雨的女儿家么,这要仲儿真不慎闯进来,我就跟仲儿说,日后你长大成人娶妻生子,需像父母一般恩爱,今日之事正是典范,需虚心习之……”钟颜不待方宝儿说完已一粉拳捶在了他胸口,嗔道:“如此父亲!你真好能耐。”方宝儿笑着搂钟颜入怀道:“仲儿在姜大哥那里必会耽搁些时候,又非止一次二次,只不知做了什么,神秘的紧,仲儿不说,我自也不会去问。”
钟颜沉思道:“姜大哥十年前受伤之事你可还记得?”
方宝儿道:“我自是记得,当年姜大哥身负重伤,躺在山脚下的草丛里,你我又都守孝期间,明着不敢越礼,却偷偷跑到山脚下私会,若非如此还发现不了他呢,可见他真是跟我俩有缘。这一晃不觉十余载已过,真个时光飞逝,仲儿都这么大了。”钟颜摇头道:“我不是指他此事,当年他重伤之时被我等救上山崖,我为他疗伤,时有珍嫂照料,姜大哥却又怎么来着?”方宝儿笑道:“当时姜大哥迷迷糊糊中,突然一把抱住了在旁照顾的珍嫂不放,只叫:‘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珍嫂尖叫挣扎,却挣都挣不脱,姜大哥的力量真是惊人,你我几个人都拉不开,珍嫂居然就被他搂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拥香在怀,可是艳福不浅啊。嘿!幸亏抱的不是你。”钟颜笑道:“若搂了我又怎样!不知羞!我说得是姜大哥之后的事。”方宝儿问道:“什么事?”
钟颜顿了顿道:“你还记得当年刺你一剑的人吗,那个认了我做妹妹的红衣女子,我做嫁妆的那支嵌珠碧玉钗也是她送给我的。”方宝儿道:“自然记得,不知这与姜大哥又有什么关系?”钟颜道:“我为他疗伤之时,用的是姐姐留下来的丹药,他竟是十分熟悉药性,我不明白处他却明白,更对我手中瓷瓶极感兴趣,没了,还被他要了一只去。之后,你我守孝期满刘老主持大婚,我俩一起入他病房内敬一杯水酒,他在床上以茶代酒回敬我俩,尚未入口就失手打了,却是为甚?”方宝儿回忆道:“姜大哥伤重初愈,气虚体弱也是有的,只是他失手打了杯子后就问我俩你头上这支发钗是从何处而来,他竟知道这支发钗不是你原本所有,你道是你姐姐相赠,他便问你姐姐是谁,你说令姐已脱俗世,临别时言明不提旧名,不便相告,姜大哥大失所望下就不复再问了。”钟颜点头道:“正是,其实当他见了我的发钗,失手打了杯子后又问我姐姐是谁,我已可断定姜大哥与那神仙姐姐必有干系,就是情侣也未可知,只是不知姜大哥为何会落魄至此,瞧姜大哥模样也是非常之人,当不是你我这般的凡夫俗子。”
方宝儿恍然道:“你原来早知姜大哥是位不世出的高人,难怪你时常提醒我小心照顾姜大哥,更不时让仲儿前去解其寂寞,竟是有缘由的!我还时常感动,当你真个心地善良慈母心肠呢。真是狡猾。明知姜大哥非常人,你施小恩小惠巴结,是不是反想让姜大哥照拂我们和仲儿?”钟颜道:“这也要姜大哥有心才成,你当他不知吗?我之本意一来确是想照顾姜大哥,毕竟他孤身一人多有不便,全靠我等接济于他。二来也有这种想法,仲儿年纪幼小,能跟高人多学些本事也不是坏事,难道日后仲儿也像你我一样终老山林?迟早是要出去见世面的,不如早作打算。可是我看姜大哥也许以前伤的太重,已经无法复原,老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没什么奇特之处,仲儿也没说在姜大哥处看到、学到什么样儿来。”
方宝儿笑笑道:“就你心多!在仲儿回来之前不如再温存一番,温柔乡内忘却烦恼无数也……”床帷内又是一阵嘻笑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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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柱香终于又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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