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也笑道:“不错,不错,我以为是水鬼来的,仲哥哥却说是剃了头的观音,岂不可笑。难道观音大士伏魔,收降了个小水鬼么?”
方仲道:“怎么能是观音降水鬼,要我说么,分明是观音带了玉女同行。只因见了玉女,我才把师太当作了剃头的观音。”方仲信口胡诌,把何盈比作玉女。哪个佳人不爱美?哪个英雄不好夸?
何盈笑靥如花的道:“胡说!胡说!”实则也是芳心甚喜。
见方仲不停夸奖何盈,小兰有些生气,撇嘴道:“水鬼没有,却有个色鬼,小心何盈师父抓了你去。”方仲一听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触动心中隐私,连忙低头掩饰尴尬。
何盈笑道:“师父要捉了仲哥哥去,多半是剃头观音身边又多了个金童。”话一出口,本也是取笑方仲之意,但思量金童玉女乃是一对,那岂不是把自己与方仲当做一对了。小小心思萌动,脸上一红,假装没有在意。
小兰道:“那我是什么?”何盈不答。方仲思量了会,笑道:“你既说有水鬼,自然就有夜叉,你便是那母夜叉。”说罢忍俊不禁,与何盈哈哈嘻笑。小兰也笑道:“偏我是夜叉,你们却要做金童玉女,羞不羞。”以手刮面,嘲讽方仲。二人复又大窘。
三人说说笑笑,手中不停,木筏荡过河心,已渐靠河对岸去了。
小兰用手一指对岸大荒山深处道:“我爹说那山深处藏宝,只是多有毒虫猛兽出没,所以每来只能稍逗片刻即回,就是如此,也常自那山里挖出人参来。”方仲点头道:“往常我爹也从这山里多有所获,只是不敢冒进。就去也是人多才敢去的。”举手瞭望远山深处,神驰遐想那当中光景。
何盈也用小手搭棚瞭望,忽道:“河边有条木筏。”方仲与小兰顺着何盈所指看去,果然一条木筏泊在岸边,竹篙斜插,撑筏之人已不知去向。
方仲疑惑道:“今日有谁过河了吗?”
小兰道:“既是有人在此,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三人一合计,都觉事体可行,于是方仲撑篙,也把木筏泊在岸边,下筏后寻树根固定处系了缆绳,插了竹篙,夹住木筏不让乱流带走,便往近山处摸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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