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猝不及防,狰狞兽从床上暴起伤人,一口咬了离金玉手腕后,也不贪恋,掉头就跑,躲在床底再不出来。
“啊!——”离金玉大惊失色,骂道:“这畜生咬我!快打杀了它!”怒气不歇,四顾房内找家伙要扁狰狞兽一顿。
方仲慌忙上前察看离金玉伤势,见白晰手腕处深深一排齿痕,皮虽破损却不见血,松了口气道:“不要紧,它未真的咬你,可能记着你打过它的仇,吓一吓你。”离金玉怒道:“它记什么仇?我不杀它已是客气了,反报复起我来,真不知好歹。”看手腕处留了一排齿痕,十分痛心,皱眉道:“难看死了,我要回去拿泉水洗一洗,尽快把疤消去。”夹手抢过普玄手中琉璃瓶,扮个鬼脸,道:“下次让你喝粪水!”
普玄见离金玉要走,突然拦住,正色道:“小姐慢走,你破了我的八世修行,这帐怎么算!”离金玉一呆道:“什么八世修行?”
普玄悲声道:“我前世就是道士,共历八世,故是八世修行,一向虔心向道,蔽绝荤腥,只要再历一世就是九世,到那时功德圆满得道成仙,步入那无忧之境享极乐之福,偏偏今日喝了你的洗脚水,尝了你的脚皮,把这八世修行都毁于一旦,你让我怎处。”言讫又拿袍角揩眼,似乎悲从中来泪流不止。
离金玉听此惊闻,也不能辩其正假,然看普玄这样一个悲伤之态,老大一个人不可能假装,想他已历八世却功亏一篑,确是可惜,不由得歉疚万分,说道:“那可如何是好?”
普玄止住悲声道:“我有一法不知可行不可行,或能挽救我这前世之功,拯危难于即倒。”离金玉道:“是何法?”普玄道:“便是让我去灵泉洗浴一番,去掉那满身晦气,内内外外一通灵气滋养,说不准能将这身皮囊重又修得除去了荤腥之气。”离金玉皱眉道:“这个却难,我带不得你们入内。”
普玄立时如孩子般扭身撒泼,指着离金玉道:“你还我八世修行来,你不还我,我吵到雷庄主那里也要与你理说。”离金玉一惊,心道这事吵出来让人知道,只怕自己以后更无自由,只得道:“非是我不肯,只是那里守卫森严,不许闲杂人去。”普玄道:“你偷偷带着不成。”离金玉面露难色道:“我若出门,前后左右都是些人,哪里能够偷偷带着,除是呆在屋内方得一个人清静。”
普玄却道:“我有一法,可让你我偷偷前去灵泉。”离金玉问:“什么法子?”普玄嘿嘿一笑,变戏法般取出一张符来,低声道:“你只要在前带路,我逛了灵泉,不管这八世修行有无荒废,也不来寻你麻烦。”离金玉盯着普玄手里这张符,不明所以。普玄只道她犹豫,又道:“你若不肯,我必定与你没完,让你毁我修行的事人人皆知。”普玄胡搅蛮缠,定要她带了上灵泉。
离金玉被普玄逼的没法,赌气道:“我就在前带路,只是你进得进不得却不关我。”气呼呼就要开门。普玄一拦手,笑道:“不用出门,我们这就前去。”转头吩咐方仲把东西收拾一下,笑呵呵道:“贫道大才没有,这些小伎俩还是有的。”
离金玉奇道:“你们怎么去?”普玄与方仲均是一笑。方仲道:“你过来。”离金玉走进,方仲轻轻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只觉入手软绵绵的极是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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