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道:“吃了老身的馍馍,又有哪一个不长力气的。”
普玄与定观点头。
老妪走到那头野猪跟前道:“看看这畜生就知道了!”把竹篮一倾,剩下的馍馍倒出,野猪哼哼唧唧的啃吃起来。“它跟老身时不过到我胸口,如今却是高出几个头来,便是吃了馍馍的功劳。”
普玄与定观瞠目结舌,有心把吃下的馍馍呕出,可好不容易填了肚皮,也不是那么容易吐得出来,不由得尴尬万分。
老妪又指着尚被四足攒蹄的狰狞兽道:“这畜生凶,馍馍不给它吃,先吊几天杀杀性。”普玄忍不住道:“老婆婆,这馍馍是人吃还是畜生吃?”老妪道:“都一样,吃了长力气就成。你两个吃了老身的馍馍可不许偷懒,快快去干活罢。到了晚间,我要见到新房子落成。”拎了空篮,回返屋门。
普玄一屁股坐倒,哀声叹气道:“完了,师兄弟两个被当成牲口养,这日子怎么过?”哪知定观道:“这日子也不错,没得杀戮纷争,又安稳度日,你没看她那头野猪生得肥头大耳的,都胜过了师兄你,我身体单薄,正好将养,故此这饭也吃得。”扛起一根圆木,便要动手搭房。普玄听了半晌无言,只好爬起来帮师弟助手。
二人干了一天,却始终不见方仲从门里出来,连那个女孩也不曾露面半分。等老妪又来视察,普玄忍不住问道:“老婆婆,不知这孙女婿现在怎样?”老妪道:“很好啊!等明日成了亲,便让他出来走动走动。”普玄惊道:“明日成亲?这么快!?”老妪眼一瞪,怒道:“什么快了?事已做成,难道还快了?总不成孩子诞下再去成亲。快去搭房,老身明日就要住那新屋。”催促二人连夜赶工,终于搭起两间简易木屋,里头空无一物,仅能遮风避雨。
当夜,普玄与定观便宿于木屋。一时无床,只能睡于地上,却也胜过了露天的寒露侵蚀。
翌日,老妪所说的大喜之日。
一大早,老妪领着二人采摘瓜果,走了许多的路,普玄这才发现此地乃是一处山谷,被两边的矮山夹住,谷底便是潭水及老妪住处。山虽不高,但四周野林密布,少有人来往。普玄便问:“老婆婆,这是什么山,这谷又是什么谷,隶属哪地?”
老妪道:“这山称作猪拱山,这谷叫做藏花谷,乃是以老身圈养的野彘和我的乖孙女命名,这原本的称呼,记不得了。”
普玄呆道:“猪拱山藏花谷?”摇头不可思议,心道你这回答岂非没说,自己起个称呼哪里作得数了,还是不知此地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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