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鸡蛋还是进了杨云的碗里。
饭碗端到嘴边的时候,杨云感到肚子里饿得像着了一把火一样。
野菜小米粥流入喉咙,小米的香气里带着丝丝野菜的麻味,饥饿的肠胃立刻欢呼起来。
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粥,杨云一边在想自己多久没有吃过凡间的这种烟火食了。
记忆里这种粥味道粗陋得难以下咽,可是现在杨云却觉得这家乡的小米粥胜过了龙肝凤髓。
杨云的父亲杨天埕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大哥杨山和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端碗、喝粥的姿势都一摸一样,要不是杨天埕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几乎无法分出他们两个来。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看杨云碗里的鸡蛋。
杨云突然很想一口把鸡蛋吃掉,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可以餐风饮露的仙人,他的身体才十六岁,而且有点长期的营养不良。鸡蛋对他的诱惑力是很大的。
避开杨氏的注意,杨云飞快地把鸡蛋夹到了小妹杨琳的碗里。
杨琳的眼睛刷的亮了,她狼吞虎咽地把鸡蛋塞到口里,囫囵吞了下去,一口气没喘上来,噎地一阵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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