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后,便是一阵怪笑。

        而被聂凡惦记的申时行,此时倒是没有聂凡恶意揣测之态,不过也确实神色复杂,既有欣慰,又有如释重负,又有更深层次的微妙。

        如果说中州还有谁更了结金丹境界,就算是算上血教那见多识广的万劫,也只是见闻,表象,根本不比他的老到和见识。所以他一听到靳秋的战绩,就明白,就算是上品金丹,也有三等,像这样凶猛的追杀同级修士,特别还是金丹级数保命手段众多的人物,岂是易与。

        “必是金丹一品。”

        这个念头是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他的心头,若是之前对靳秋,那是重视之极的态度,不过心下还是有把握压过,这无关是否好斗,而是修士本能的评估。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或者说是对方刻意模糊了面目。

        至于法相宗是否一直稳坐中州门派第一,他确实没有执着到那个地步,万物兴衰,自有定数,若真是天云当兴,他也阻止不了,也没有理由阻止,只能尽力让法相宗兴盛,根本还是自身,靠打压别派还是旁的手段,都不是正道。

        纵使一时得手,不说后患无穷,就是效果也只是虚有其表,申时行修行到现在,多少年的经历,看得比谁都明白,所以他在天云门几乎灭门之时,群龙无首,出面安抚,而不是打压,这就是明证。

        正是结了这个善缘,还有后来的靳秋给出传授凝煞炼罡之法的由头,否则怎会有这般顺利。

        其实申时行并没有外界想的那般万事不留于心,那次击退七名金丹,他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先是因为对方灭掉三个金丹,已经是锐气尽失,再一个就是大有收获,就没有搏杀之心,最后就是内部不和,分成两派,却客场作战,不易久留。

        这才让他敢在最短时间里爆发出最强战力,可以说正是这份眼光,才有这了一人击退七大金丹级数,并且杀一重创一的耀眼战绩。要是再来一次,甚至只对付那五个全盛实力的血圣,他都难言必胜。

        但更让他忧心的是,他亲眼看到那血教教主劫下的天云两位金丹,他们的目的正是通过炼化金丹,以期望晋升更上层的境界,若是将来出现一个媲美紫府境界的血圣,那后果简直就是灾难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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