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紧张,原因非常简单·李子诚或许是中国政府高层之中,唯一一个自幼接受西方教育,并在欧美国家成长的中国官员,但是,从他过去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显然受到了欧洲各国所盛行的“民族主义”影响,这样的一个人出任中国总理,很有可能会造成一种结果——影响各国在华特权!

        也正因如此,各国外交官们的情绪才会显得有些复杂,一方面·为了维持中国的稳定,避免内战的爆发,他们乐意看到李子诚出任国务总理,通过这种政治上的整合,通过实现袁李合作,避免内战的爆发·而另一方面,李子诚所表现出的民族主义立场,却又令他们担心在华特权的损失。…,

        

        复杂的态度、现实的认知,直接导致了一个结果,至今,公使团仍未舀出一个“统一的意见”——如何同新的国务院打交道,第一次,一直影响着中国政局的各国公使团,决定落后于现实。

        美国驻华公使馆二楼的公使办公室内,雪茄烟的烟雾弥漫着,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的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面带微笑的他看着正在自己面前侃侃的公使馆参赞丁家立。

        “…···在某种程度上,孙逸仙只是一个捣乱分子、投机分子,并且其人个性好大喜功,而且是个鲁莽而没有原则的冒险主义者,又极好虚荣……”

        在丁家立如此形容孙逸仙的时候,芮恩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三年前,同英国公使朱尔典一同提及孙逸仙的“铁路计划”时,《纽约先驱报》记者端纳写给莫理循的一封信上的内容。

        大概在6月底7月初的某天,端纳在上海拜访了孙逸仙,谈话中,孙向他提起自己的铁路计划,但又声明暂时还不能公布。孙逸仙的话不说则罢,一说反而吊起了端纳的胃口,于是他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子,孙逸仙这才走进内室舀出一张6英尺见方的大地图,并铺在地上向他详细介绍。

        孙逸仙舀出的是一张包括西藏、蒙古和中国西部最边远地区的地图,但在端纳的信中,当时的情形却是这样描述的:“······从这张地图完全可以看出,说明孙不仅是个疯子而且比疯子还要疯。他丝毫不讲实际,缺乏普通常识,而且对他自己目前所倡议的事业缺乏最基本的概念。

        而后来,当孙逸仙的中国铁路规划推出之后,芮恩施总算是理解为什么端纳会如此形容那位“革命家”,正像端纳说的那样孙逸仙不过只是手持毛笔和一块墨,不时随心所欲的在各省和各属地的位置上画满了许多线路。他用双线表示沿着海岸线从上海到广州的铁路干线,又从那里穿越崇山峻岭通往拉萨,再向西绕来绕去伸到西部边界进入新疆,再穿出去到达蒙古。

        他的另一条干线是从上海经四川再到拉萨。他还有一条线路是从戈壁沙漠的边缘进入蒙古。其他几条线路是通向北方、西北和东北的,各省都有很多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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