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张謇数十年的好友、幕僚,对自己这位朋友孟森却是再了解不过,他好面子、好公义,好……反正身上有好的,也有坏的,就像他为人专断,在南通只有一个大生,还有一圈围绕着大生生存的企业,若是其它人想办什么企业,不是围着大生转的,那就是万万不能的,若是有人想在南通办纱厂,更是想都不要想,否则……过去还好,可这几年,不知多少南通人被他的这个脾气赶到了上海,现在又赶到了连云港。

        治淮,这是功在千秋之事,也是他的梦想,不说其它,若是淮河得治,负责之人,必定名垂青史,为治淮奔走了一生,眼看着这淮河将要得治,却又生生落到别人的头上,他岂能不怒,这会没摔杯子,便……

        “咣啷”

        这个念头不过是刚一闪出,这屋内便响起了一声瓷器的碎裂声,搭眼一瞧,果然还是摔杯子了。

        “他李致远……”

        不等张謇把话说完,合起书函的孟森却哑然失笑道。

        “好一个项城公啊,当真是他项城公啊”

        虽说只是一句话,但却让张謇的心下的火气一压,忍不住问道。

        “怎么?项城公耍的什么花样?”

        孟森笑了好一会后,才悻然说道。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项城公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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