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哼哼,国难,事变的时候,咱们浙江朝中央输了多少银子?这国难损啊,不过就是官老爷捞钱的名头罢了!”

        “能够只收六个月,也就罢了;凶在六个月期满后一定还要延期!”

        原先说话的那位小商人表示了让步似的又加这一句。可立即就有人说道。

        “可是告示上明明说只收六个月?”

        “不错,六个月!期限满了以后,我们商会就捏住这句话可以不付。可是他们也有新法子;再来一个新名目,——譬如说‘省难捐’罢,反正我们的‘难’天天有,再多收六个月的二成!捐加了上去,总不会减的,一向如此!”

        那小商人又愤愤地说。他是已经过了中年还算过得去的商人,六个月的附捐二成,在他还可以忍痛应付,他的愤愤和悲痛是这附捐将要永远附加。

        人们又开始哗然争论了起来。

        “已经不打东洋人了,还要来抽捐,那不是太岂有此理?”

        “咱们不是在派兵欧罗巴嘛!没准到时国难捐改成“出征捐”……”

        “出征捐,倒是不一定,你没看报纸上说着,都督说这次能打赢东洋人,靠的是江苏陆军的飞机,浙江临海,不能有海无防,所以,他要派人到江苏学开飞机,到时还要飞机,保不齐,到时还会冒出了来一个“飞机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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