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穆湘这才醒悟过来,关税保护所保护的只是国内市场,而按照致远制定的“以工业品换取外汇”策略,中国的工业品必须要出口,只有如此,才能换回巨额外汇,用于加快本国的工业化。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要依靠现在的“战时特需”,战争不过刚刚爆发七个月,但**公司所属企业的利润却已经超过了过去两年间的总和,以钢材为例,七个月间价格上涨一倍,这意味着利润从过去的50%,增加至现在的1,而且钢铁价格仍在飞涨,按照公司的推算,照现在这种飞涨速度,到年底,钢铁公司的产能不仅能扩大一倍,而还能回全部投资。

        正在基于这样的暴利,公司才会把原本应在未来两三年内投资兴建的企业,列入今明两年的建设日程,如果这场战争按致远的推测,如果再持续三年的话,公司完全有能力依靠自身的力量,完成中国向工业国的转变,甚至还可以获得上百亿元的巨额外汇,有了那笔资金,公司不难能抵制战后的倾销,同时还能进一步完善公司的工业体系

        但是,用资金抵制倾销,在某种程度上,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术。可面对来自外部的压力,有时也只能如此。

        “的确,以公司的财力,完全可以抵挡外部倾销,但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却是无法改变的,穆经理,难道就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吗?”

        范旭东的反问,使得穆湘神情变得极为凝重,他将视线投向着窗外,在思索片刻之后,他才反反问道。

        “怎么,明俊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穆经理,我举个例子·以英国卜内门公司为例,其一直垄断着中国以及日本的纯碱市场,在大战后,受限其产量以及需优先满足国内需求·因此日本的纯碱市场供应受到影响,而永利正是借此良机进入日本市场,并得到了30%的市场份额,在中国我们得到了758,不过现在对于卜内门公司而言,他们面对的却是突然激增的本国市场,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战争结束后,其势必又会卷土重来,其见到中国自己的制碱企业成功了,一定不甘心与我们共享市场,按照正常的市场规则,其会调来一大批纯碱以低价在亚洲市场倾销,企图以此挤垮永利。”

        “嗯!”

        穆湘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生意人·换做他,他也会这么做。

        “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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