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推门和迟疑的来人渐渐明晰起来,息衍的意识亦如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男人捏着烟尾的手不为人知地颤了一颤。

        “再会”本身,即在意料之外,又何况它来得太快。

        没有问候,遑论寒暄,连一句“为什么”都太显矜贵。可到底一流餐厅的盥洗室也不过几十平米,他们终有并肩立于洗手台前的时刻。

        他们在明镜中视线交汇。

        事态不曾变好,但也不会更坏。

        仍是有底气的那一位先开口了。正在办理入职、暂从接风宴上脱身的白衣青年垂下眼帘,在打湿的手上揉出泡沫。

        “醉了?”他这样问。

        息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蓦然又想起,对方是低着头的,于是微愣之后开口,出口是一声轻松低笑。

        “很久没醉过了。”他说。

        口是心非,答非所问,都不及水龙头来得热闹真挚。将泡沫洗净又擦拭双手,白毅直立镜前,最后整理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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