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把盛明歌的暴怒都看在眼里,她道:“一天天的,一天要沐浴四五次,哪来的这种规矩?”
张氏看了侯夫人一眼,她自己的侄女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却半点悲伤也没有。张氏在这后宅待了这么久,她哪里看不出来盛明歌对自己、和对二房三房遗孀的轻视。
在高高在上、人生顺遂的盛明歌眼中,她是最尊贵的,而她们这些寡妇,盛明歌瞧不上她们命苦死了夫君,自觉比她们都强,恨人有笑人无的处处彰显着自己的优越。
这让张氏怎么喜欢得了她
张氏似笑非笑道:“弟妹,你也管管你这丫头,她从城门口被人救出来时,半个膀子都露出来了,原来的白衣沾满了别人的手掌印,城里都传遍了说她落到灾民手中,恐怕不干净了。现在她又一天沐浴四五次,传了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嘲笑我们家没规矩……”
“你少说几句,没人拿你当哑巴。”向来能忍的侯夫人此时也沉下脸,怒斥张氏。
张氏却不怕,侯府里管家大权的确在侯夫人身上,但她是侯夫人的大嫂,侯夫人能拿她怎样。
她笑了笑:“忠言逆耳,我不说便是了。”
说完脆笑几声,侯夫人气得胸口憋闷,偏生张氏说得都是事实。其实,盛明歌遭遇了这样的事儿,倒是值得女人同情,张氏原本懒得说她。
只是盛明歌平时最爱的就是比较,拿自己的好命比较寡妇的歹命,现在她一落难,张氏哪哪儿都气顺了——她不是爱比较吗?一个小姑娘,拿自己长辈死了丈夫的事来比较自己的命比长辈的命好,现在她也遭了难,看以后和谁比?
盛明歌也听到门口的张氏说话,才经历大难的盛明歌怎么受得了张氏那么明显的奚落,她气极了,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就跳下床想要掌掴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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