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葛家上下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下人们忙得团团转,一下涮洗窗户,一下换彩灯,一下又摆设桌椅,葛彪睥睨的目光,环视四周,不可一世的玩弄着拇指上的玉板戒,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做做样子,颐指气使一番,宛若自己便是葛家主子。
“老李,昨天来的那个卖鱼的宋老头来了吗?”葛彪叫住一个厨房帮忙的老仆。
老李六十开外,在葛家工作都有三十几年了,人人见他殷厚老实,又烧得一手好菜,家仆丫头们,甚至是葛老爷也都对他尊敬几分,常说哪天老李不做了,他也会跟着饿肚子了,可见葛老爷对他的器重,大于其他下人。奈何,却遇到这一个煞星!
一年前来到这儿投靠亲戚的葛彪,因为能言善道,处处露出忠心不二的模样,便从葛家讨到一份管事的差事。葛彪对着葛老爷一个嘴脸,对着下人又是一个嘴脸。仗着自己是同宗亲戚,便骄纵跋扈,对待下人呼呼喝喝,连老李也不放在眼里!
其实,葛彪之所以能这般傲气,不过是葛老爷看在自己堂弟的面上,勉强给予的差事,要知这葛彪在家乡的名声并不好,烂赌成性,生性爆燥,对下人没有耐心,欠了一屁股债,葛彪的老夫遣散家业,帮他还清债务之后,身无分文,加上葛彪在乡里恶名狼藉,两父子只好来投靠葛老爷。
葛老爷原名葛清海,乃是永明镇的一位乡绅,当过县令爷,现已告老回乡,膝下三子二女,三名儿子都是身居官吏,尤其刚升职上任的三儿子葛鸿令,更是升到了行司马中士,虽然不算太高的兵部官职,不过他年纪尚轻,年方十九,战功彪炳,颇得上司的赏识,可谓前途无可限量!
“回葛管事的话,宋老头他。。。他还没到,可能迟一些吧。。。”老李有些停顿的说道。
“呸,你娘的!还没到!”葛彪双眉一挑,怒道:“都是你惹上来的烂摊子,叫你去筹办食材,你却随便找个乡野老夫的鱼摊,胡乱花银两,现在可好了,没有鱼来,我问你,要是鱼没了,人也跑了,今天晚上的宴席怎么办?老爷最爱吃的甜鲫鱼,怎生变出来?”
老李额间冷汗直飙,喃喃不清道:“老宋会。。会给个交代的!”
葛彪冷笑道:“看你找来了什么人?老爷子不是常称赞你办事利落,厨房的事都要交给你吗?怎么这么重要的宴会,也要搞砸了?”
葛彪向来嫉妒老李被葛老爷重用,虽然不过管理厨房的事,不过他就是看不惯别人比他强,哪怕只有一点,尤其那些仆人阶级的,好像他的地位会被撼动似的!
老李心中气苦,只好道:“葛管事放心,迟些要是宋老没送过来,老夫就去镇里的市集,或者邻镇外去筹办,必定可以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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