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床上鼓起一个小山丘般大的包,外面盖着绣着鸳鸯的棉被,宽大衣袖从床边落在地上,两双鞋摆在一起赫然刺目。
最令人窒息的是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和让人脸红心跳的水滴声音,在这屋子里犹如魔音,直直穿进耳朵里,顺着神经化为愤怒的火焰,勾动心中怒火。
赵钰只觉得耳畔有钟声环绕,嗡嗡地响。
她的脸由黑遍绿,由绿变红。
几经周转最终化为锅底灰一样的颜色。
“姓……姓卫的!”赵钰咬紧牙齿,大喝出声,“你给我起来!”
话音刚落。
门口看戏的人惊喝一声,只见‘男人’手中折扇在掌中转了两圈,唰一下落进衣袖当中,径直走向屋内,留给众人一个气冲冲的背影。
段琰觉得赵钰头上有两只犄角,根骨处有一簇毛茸茸的尾巴,她就像一只彻底炸毛的大猫,露出尖锐的利爪向床上的狗男女索命。
闻信赶过来的老鸨,见到这等场面腿顿时软了,她妈呀一声,胡乱抓着身旁小厮肩膀,才勉强稳住要下跪的动作。
“我的个老天爷啊!”老鸨望着门口乌央乌央的人,差点哭出声,“这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啊!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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