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柏头不去学校读书,不去跟着老师学习,不愿考警校的缘故。

        他从12岁开始,花了整整十年,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晰,清晰到只要他想,就能够轻轻松松把局长花了十几年搭建出来的万象关系网笼络到自己手里,然后正大光明的坐上那个警察局长的位置,从此以后在老挝政界上一路奔袭,高居首位。

        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世上,聪明人太多太多,但懂得藏拙的人,随时都拥有可以改变当前处境的能力。

        柏头望着叶一诺那双眼睛,他意识到自己此时就跟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没什么两样,已经被看透一半了。

        他下意识问:“你到底是谁?”

        叶一诺笑了笑:“我?我就是我,我有个老挝名,叫阮艋。”

        柏头沉默了几秒,对身旁的翻译员摆了摆手,后者愣了两秒后,终于急匆匆捂着自己的嘴巴,跑出停尸间吐去了。

        接着,柏头走到桂凤的尸体面前,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神色复杂,用中国话说道:“这张卡,是我叔叔这些年贪-污所得,里面就有她的一份。我找到它的时候,也找到了一张遗书。”

        叶一诺对他会说中国话其实并不惊讶,刚才他就从微表情里观察出了一些猫腻,那名翻译员每一句话就只剩下两个字的时候,这家伙耳朵和眼神就有了变化,显然先一步听懂了自己的话。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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