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孙俩总不至于饿死。

        抓起两把米放在小盆里,连越拉起衣袖去洗米洗菜,水缸里早已结冰,他拿起一块石头将冰面敲碎,白嫩的手接触到刺骨的冰水,立刻变得通红。

        他不喜欢冬天,冬天太冷,他和奶奶用不起炉子,而且,冬天几乎没什么野菜可挖。

        连奶奶一直心疼他,总说他生的唇红齿白,半点不像这个小山村的穷孩子,倒像是城里的孩子,都怪她的儿子没有心,抛弃她这个老妈子也罢,咋能抛弃自个的儿子呢?这孩子懂事勤快,咋舍得?

        连越洗好菜洗好米,烧火下锅,锅里只有米和野菜,他又加了水和盐,竟没放一滴油。

        因为家里没油。

        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做饭的。

        连越坐在小板凳上烧火,灶膛里红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生出些许的温暖。

        突然想到宁轻抱着野兔的模样,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以前咋没有看出来,那丫头这样好玩呢?

        说起来,现在都没有哪家孩子愿意与他玩了,她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嫌弃。

        哦对了,她还小,还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吧!

        连越眸光暗了暗,熄了灶膛的火。

        他和奶奶的年夜饭煮好了,是没有一滴油的菜粥,连越盛了两大瓷碗,一碗是奶奶的,一碗是他的,端着两碗粥去了连奶奶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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