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南楼位处嘉州东南,素与剑炉交好。楼中子弟常与剑炉走动来往,兵刃亦采买自剑炉。比之旁门,更显亲近。待接剑函,楼主季东阳携带二孙,入山行了三日,终至剑炉。

        当夜老友长谈,问及此事,蔺剑寒只道:“我五子二女,虽各有所得,在一方已成大师。然剑炉之魂,只有六安一人独领。”

        季东阳亦知蔺徽言天纵奇才,三岁发蒙,七岁已学机关锻造,如今不过十岁,剑炉各处机关,已是她独自重新设计,其奇思妙想之处,已超蔺剑寒。只可惜打出了娘胎,便因着天生经脉阻塞,只能学些粗浅功夫强身健体。可江湖之大,小门小派都有些独到的内功,蔺徽言若留在剑炉做个铸剑师倒无妨,一旦成为门主,如何压得住?

        思及此,季东阳道:“六安才十岁,你这番话,可有些武断了。”

        “六安几分本事,我心知肚明。且趁我还能把持住,当断则断。你虽只有两个孙子,但再不定夺,将来恐惹出乱子来。”蔺剑寒老神老在,笑道:“六安自小乖巧懂事,凡事一点就透。我不贪心,有这么个好苗子,承我剑炉衣钵,足矣!”

        “三郎倒是好脾性,但你不怕别的几个咽不下这口气?”季东阳打趣。

        蔺剑寒道:“剑炉规矩你不是不知。且等着,没个几年便见分晓。”

        “好。”季东阳拍掌道:“届时便让季宸替六安试剑。”

        剑炉规矩,每代继承人成为少门主,必得以己所铸之剑,在演武场击败门下所有挑战者。蔺徽言不可习武,季宸替她,无可厚非。

        季东阳的独子有二子,独子前些年故去,少子季宸比蔺徽言大了四岁,才刚开始学经南楼内功,届时不能算是以强压弱。

        “那诚毅呢?”蔺剑寒看似漫不经心,却问到了经南楼将来归属。

        “他们兄弟两人虽非亲密如一,但远不是外人瞧的那般。”季东阳心知若不给个准话,老友恐怕饶不过他,只道:“我也有主意,只目下他们俩还小,我也撑得住,且再等等。再说……季宸那性子,你不是不知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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