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宸白了她一眼,继而由衷叹道:“至于性情,这你不妨去问雍州的百姓。少有武林中门派惠及百姓,前头皇帝还曾下过旨,请山主任太医院院首,而山主以\'雍州易病,不敢或离\'为由头逆了圣命,皇帝也没奈何不了了之了。”

        “皇帝也不敢惹恼了百姓吧。”蔺徽言叹了句,又追问:“那乔山主如何为小樱姐姐诊病呢?”

        “山主问了小樱的病状,又看了她历年攒下的病案和药方,便与我说她着实走不开,让她的弟子随我回嘉州诊脉。但她预估,并非不能治,只是需要花些时间费些功夫而已。”季宸很是夸了几句,方道:“待她的弟子送回消息,我便得了个方子,后面的事你都晓得。我还记得问过她,为何扶余山一年只发十只牌子瞧这么点儿人?分明是可以救治更多的。”

        “她如何答?”蔺徽言毛豆都顾不上剥了,紧紧盯着季宸。

        “山主说:‘江湖仇杀,若都被我救了,岂非得罪太多?再者说人祸而已,咎由自取。何不把精力放在普通百姓身上,多圆些小家,功德大些。’”季宸学着那位山主口气,语罢又道:“我又问山主可是释家弟子,崇信佛法?她便未曾理我。但乔山主常在山下医馆出没,见到些有悟性的普通郎中,便出言指点。这些年也不知救了多少百姓?是以雍州有她,百姓们到底少吃许多苦,也很得人心。”

        “有这等人物,怪道扶余山少理江湖事,然声名显赫,尚在剑炉之上。”蔺徽言赞了句,又想着朔州事了,无论顺利与否,她也会去趟雍州,说不得能见上一面,竟是生出许多暗暗的欢喜。

        “方才那吴淞说的话,你也听到。只怕这次问刀会有些凶险,你可不准逞强。咱们献上寿礼,只须与罗门主借一步说话,问他几句便好,知道么?”季宸拿筷子敲着蔺徽言的茶盏,蔺徽言颔首应了,道:“我只怕那老狐狸不肯答复。”

        季宸想了想,道:“不过是桩旧案,不涉罗家,他是前辈,又有豪迈的名声,应不至于小气为难咱们。”

        二人又说起方才听来的话,猜来猜去也没个方向,干脆早早散了,各自回房歇下。

        翌日,二人收拾停当,共往问刀会去。才到了城北地界,已是人山人海——朔州说得上名号的武林中人都赶来不说,一些个公中之人,因着罗威,也赶来祝寿。

        蔺徽言换了身对襟长裙,书笈则给了季宸背着,拿了帖子一同进来。经南楼这些年蒸蒸日上,季宸在武林中也有了些许名气,待递上名帖,便被罗家弟子好生引着,往主厅去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