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她的住所,乔温靖犹豫片刻,抱着蔺徽言往西厢而去,口中道:“拿我钥匙,去将那石头给我取来。再取一贴保香膏。再令宋芙儿拿我的一身衣裳过来。”
程培风一一应了,与乔温靖道:“山主,此人既为剑炉少门主,若救治不当……是否需与剑炉去封信?”
“去个信免不了,你写了拿我印用了差人送了便是。但她嘛,还是能救活的。”乔温靖笑了笑,程培风却知乔温靖秉性,当下帮着开了西厢门,点好烛火,按乔温靖吩咐依言办事。他话虽少,一般也无好辞色,人却实诚,与宋芙儿细细交代,方回房开锁取了库房钥匙,往库房去。
宋芙儿捧着由内而外一身衣物来,身后是陈飞惠背着桶热水,小心翼翼放入室内,同乔温靖躬身一礼,退了出去忙起别的。
乔温靖正凝神把脉,也不理她碎嘴。宋芙儿放下衣裳,将房中烛火尽数点了,直至亮如白昼,方在乔温靖身旁立着,悄声道:“山主,她所中毒时久,可要我备下咱去岁收的那味药?”
乔温靖缓缓点头,沉声道:“再起坛女儿红,醒醒药性,明日便得用它。”话毕,瞥了眼她拿来的衣物,摇了摇头,道:“去把年关新做的那身拿来,好衬她。”
宋芙儿还来不及暗叹那可是万金难求的南海九叶一枝花,便被乔温靖的话所震——那身月白大袖襦裙还是小姐亲自买回的料子,请人好生剪裁,又缠着乔温靖说了许久方得她一句夏秋便穿,如今便只上身一次,怎生平白给了外人?
说话间程培风拿着磁石、保香膏同南海九叶一枝花一并带来,同乔温靖道:“山主,这九叶一枝花恐你需要,我顺带取了。醒药是用清泉还是沉酒?”
宋芙儿撇嘴,道:“偏你机灵,去启坛女儿红来。”话毕,同程培风一同离开,啐道:“山主又捡回来个小可怜儿,再这样下去,咱们干脆改名叫扶余善堂得了。不过瞧了瞧,好歹不是阿猫阿狗,模样还挺俊,可惜不是个男子,又太小了……”
程培风见她越说越没遮拦,道:“这等话可别浑说,我去启酒,你忙完了且进去帮衬着。”话毕,便带了九叶一枝花离开,往后院去,在地窖里启了坛十六年陈酿,按乔温靖去岁所教授,冷酒侵泡以起药性。待他抱着酒坛回到西厢,房门紧紧闭着,隔着窗纱依稀可见屏风内乔温靖正在下针,屏风外宋芙儿备着各类药品,随时在递。
程培风将酒坛放在角落,摸了摸肚皮,往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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