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培风道:“山主秉性素来如此,你快送进去,别让山主饿着。我二人在此候着,不必与山主提起。”

        季宸忙颔首,道:“万勿扰了山主,否则在下如何自处?只请宋姑娘帮着瞧瞧六安她现下可好。若有其他事需要出力,只来与我说,定为姑娘办妥。”

        宋芙儿瞧他知晓事情缓急,点头应了,留了他二人在院中,自去敲了门,待听得乔温靖回应,方启门入内。

        宋芙儿猜测不错,因着蔺徽言伤势沉重,昨夜里拔毒后,过不了半个时辰,竟有发作之相。乔温靖早有所料,在旁守了一宿,不知费了多大功夫,直至黎明时分,蔺徽言毒发攻心之势才稳定下来。乔温靖留在她身旁,一边观她病状,一边苦思药方,若非宋芙儿叫门,她是真忘了时辰。

        朝食拿老汤煮了碗清淡细面,乔温靖闻着汤味,才恍然觉着腹中饥饿。当下三两口匆匆用了,方道:“飞惠那边不能耽误,你让他收拾收拾下山去,不必来见我了。再不去,只怕来不及。”

        宋芙儿颔首应下,忖道:“今岁山牌本已处置完,只突然来了这一位,怕是瞒不住。将来拿个什么说法,山主还得早做打算。”

        乔温靖揉着眉心,无奈道:“难不成看着她白白死在你我眼前?这会子救人要紧,其余的再作打算,也不着急。”

        宋芙儿忙完那头,去陈飞惠处传了话,让他下山发牌。

        青萍峰重复安静,好似只是添了两口人吃饭。季宸心下知晓怕将来会有麻烦,包了劈柴一类苦差,更时不时抽空往山中行猎,有一日幸运地猎到头将将成年的野猪,他高高兴兴在林中杀猪割肉,拿盐巴腌制,再挑回山庄——这下连扶余山过冬的腊肉都备齐了。

        不知不觉一旬过去,蔺徽言仍未清醒。

        这日午间,季宸端着鱼汤兴冲冲来到西厢,隔着屏风,清清喉咙,低声与乔温靖道:“乔山主,宋姑娘让我送碗鱼汤与您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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