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中夹杂着药味,蔺徽言听她夸赞的话,微微红了脸,却只问道:“乔山主不常在么?”
“嗯,山主时常在雍州各地医馆中,每月回来数日,考校下我们几个的功课。”宋芙儿叹道:“只可惜,我们三人资质有限,便是再刻苦,也难及山主一二。”
“三人?扶余山上,便只你们三人么?”蔺徽言一怔,须知剑炉门下,各房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百来人,而扶余山偌大的名声,按宋芙儿的话,门下竟才三人。
宋芙儿拿手支着脑袋,道:“我们扶余山门下,收人十分严谨。及至老山主故去,山主至今未曾收徒,培风、飞惠和我,只称得上是门人,却无缘拜山主为师。小姐倒是很有天分,但她却钟情山水,十三四岁便不在山中多留了。说起来,她还同你一般年岁呢。”
“小姐?是乔山主的女儿么?”蔺徽言心口一时间又闷又紧,如压巨石,如刺利剑,但她死里逃生,本便脸色雪白,宋芙儿未曾瞧出异样。
“嗯,”宋芙儿似是不愿多说,只道:“这药粥是山主夜里炖上的,她这会子去药房配药,说是午后再来瞧你。她说你心身俱损,拦了季二公子,不准他来聒噪,扰你清净。”
不知不觉喝下大半碗粥,蔺徽言听着这话,不由莞尔,道:“大哥他没给你们添乱罢?”
“便是一天天嚷嚷想来瞧你,也亏得他打猎手段了得,每次他来山上,总能给我们留下半载肉食。”宋芙儿随口道,她瞧着蔺徽言似是饱了,便道:“吃不下了么?”
蔺徽言咽下稀粥,道:“我怕浪费了乔山主的心意。”
“倒是个实诚的。”宋芙儿起身递给她帕子,将粥碗收拾了,笑道:“吃饱了便好,山主不善烹饪,这份量上常有差错,她又不肯夜里叫我,应是米倒多了。按你现在这饭量,一日都够吃了。你若觉着口淡,我下回给你带一小口咸菜来。”
这碗粥米虽熬到了,但一股子药气,滋味入口的确难以言表。蔺徽言道:“先谢过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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