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便知。”乔温靖在一旁的桌案旁坐下,宋芙儿盛了饭食摆上,道:“季二公子采来的几株药草,到黄昏便能料理好。”

        “待会我去给她诊治,你且去药炉,瞧着俞小姐的药。”乔温靖道:“成药便在这两日,你同培风一起盯着,万不可错漏。”

        宋芙儿边为她布菜,边道:“山主放心。”

        却说乔温靖独自来到蔺徽言房内,只听得浅浅的呼吸声。待来到床前,却见她歪在软垫上,手里的书摊开一半,身上罩着自己的一件旧衣,不知梦中见了什么,眉间薄蹙,似是忧愁。

        乔温靖手脚轻快,坐在她身旁,轻轻拿过蔺徽言的右手,只拿两指,简单把了脉。那药粥里放了镇痛滋补助眠的药材,看来蔺徽言受用不错。

        乔温靖略安了心,拿着蔺徽言手里的书,起身在窗下的矮塌上坐了,闲闲翻着。

        回山之前,顾满托人送了信,是说中秋来不及赶回家中,遥祝扶余山上下佳节安康。等至小年,她定能赶回,还请母亲勿要责怪云云。

        其实自打顾满十四岁后,乔温靖便很少约束她。虽然乔温靖知晓她于医道上有极高的天分,但她半点不肯逼迫顾满。顾满不肯学医,乔温靖便不再提及。

        自十六年前回到扶余山,除了精深医道,乔温靖似乎从不将俗事挂怀。以往还有个顾其同与她不相上下,然顾其同试毒身死后,扶余山便只乔温靖一人青出于蓝了。

        这本游记上倒出都是顾满随手写下的字,大都潦草。但字里行间,总有此间产何物,药性如何的话。乔温靖看在眼里,心中如何不感慨?她如今三十有二,却苦于一身本领,无人传授。程培风虽刻苦,但资质有限,她引以为傲的针灸,穷其所有,最多可习三成。

        蔺徽言自梦中醒来,一睁眼便看见乔温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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