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徽言的双臂打着颤,软软枕在乔温靖肩头,望着茶盏里七彩成晕,笑道:“这一只沉星盏,怕是花费不少心思罢。”

        乔温靖便喂她将水缓缓喝了,才道:“是小满,前些年也不知在窑口哪一位师傅处软磨硬泡得了一只,费了些时间养好了,两年前才给我。不过是喝茶罢了,谁知能让你看着一乐,倒也值得。”

        蔺徽言道:“沉星盏烧制艰难,是靠天时,非人力可得。令嫒是在你生辰之际送你的么?”

        “什么也瞒不过你。”乔温靖颔首,问道:“你可缓过来些?我扶你过去?”

        “好。”蔺徽言尽力平稳着呼吸,搭着乔温靖,脚踩在绵软的云头履上,正欲使劲,却被乔温靖拦腰抱起来。

        “何苦来哉,两步路而已。”乔温靖听她惊呼,脚下飞快,话音未落,已带人来到另一头。

        木桶盖子被推开掉在地上,乔温靖将人放进去,才道:“这衣裳脏了,你在水下脱了便是。我来时拿了新的,等会儿换上。或许不大合身,你别在意。”

        蔺徽言腮边滚烫,仍旧躲在水中,道:“我的行李中,应该是有衣裳的。”

        “无妨,明日我再找季宸问问。”乔温靖莞尔——季宸心思再细,毕竟是男子,怕是当真忘了。

        “大哥他只是着急,才冲撞了你,你别怪他。”蔺徽言想起方才季宸在乔温靖用饭时候的打扰,仍觉着恼火——然这等子火气莫名,却被她小意藏着掖着,不肯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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