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材料细节叮咛了一番,竟已到了未时。程培风将几页纸收入怀中,道:“蔺姑娘,搅扰你这般久,你先好生歇息。山主不在,针灸是不成了,晚一些我把药给你拿过来。”

        “多谢。”蔺徽言起身送他离开,回到房中后,自己整理画纸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内里有古怪。

        为何这阵法机关的内涵,她似曾相识一般?不错,这与她当年所看的残图是有些关系,可内里呢?

        图纸一页一页收拾好,蔺徽言左思右想,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她回了剑炉,再找出一些老书看,或许能发现缘由来。

        等她整理完毕,只觉着口渴难耐,起身提壶,目光却转向乔温靖的茶盏。她鬼使神差一般过去,拿起来捧在掌心,想着乔温靖说起这茶盏的话语。

        这是她的女儿特意寻来,讨她欢心的。建盏烧制不易,这沉星盏更是孤品中的孤品。然乔温靖便将茶盏留在了这里,许她待自己也是别有不同?

        这念头往日如何敢想?可既从脑海里钻了出来,她便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起来。

        沉星盏贴着唇边,冰冰凉凉的,盏壁却被她双手捂热了。好似乔温靖终于被她情深似海所动,二人能得双宿双飞一般。

        然目光落在乌金匣上,蔺徽言眉心紧锁,慌忙放下沉星盏——乔温靖待她,信赖有加,甚至将门中绝密之物,都肯相托。她怎能因这一点子痴心,便毁了人家清誉?

        一念至此,蔺徽言几乎咬碎了银牙。她忙倒水将沉星盏冲洗干净,又收好乌金匣。这屋内她如何肯留?只随意抓了件披风,几乎是慌不择路逃了出去。

        脚下路径逐渐荒芜,蔺徽言才回过神来。她四下看罢,才发觉自己是往药炉方向去,只是走了一条小径,瞧路上的光景,是少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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