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拿起剪子,抓过殷怀霜的胳膊,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洛桑并没有感受到抵抗的力度,尽管殷怀霜脸上写满了“你敢对我动手我特别生气”。

        洛桑将袖袍翻上去,发现殷怀霜将手藏得格外深,袖袍向上翻了许多卷方露出一截指尖。

        洛桑眼疾手快抓住又要往里缩的手指,此次留心观察,她明显注意到了殷怀霜有一瞬间完全僵住,墨黑的瞳孔轻微收缩,眼眸失神。除此之外,面上却是倔强的平静无波。

        洛桑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手

        ,放下剪子将它推向殷怀霜的放向。

        “你自己来。”

        季大夫说,消除恐惧的一种方法是使他慢慢适应恐惧,从一点点的触碰开始习惯,到最后长久、正常的与人接近。

        洛桑气怒之下只想一步到位,等怒气平复下去,放宽心想想也就砸坏了一套茶具的事。洛府最不缺的东西便是银钱,一个人就算一辈子都在砸茶具也不可能砸穷洛府。

        但洛桑还是要避免再发生这种事,她冲殷怀霜甜蜜一笑,“你若再发脾气胡乱砸坏东西,我便带你去洛家码头。码头上都是些光膀子满身汗臭的汉子,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搬运货物是不可能的,识字吧?你在一旁记账便好。”

        码头人来人往,“坦诚相见”,呼吸间都是汗臭味,殷怀霜只想一想就恨不得掐死将这一幕描述给她听的洛桑。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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