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洛桑径直从殷怀霜身边走过,坐到椅子上,将剪子重重拍到桌案上。

        洛桑压着火气,几次告诉自己不能和生病的人计较,才忍耐住没有将人赶出去。

        她刚刚询问过季大夫,是否有些病症会使人在与其他人发生身体接触后,做出伤害自己或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季大夫给洛桑举了个例子,简单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故事,过去深刻的恐惧与伤害,以致再次见到类似的事物源自本能是恐惧。

        这是心病。

        “你过来。”洛桑对殷怀霜道。

        他阴沉沉望着她,眉眼湿润,眸如青黛远山,鞋子碾着小块碎瓷片,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殷怀霜沉着脸走过去,在洛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他已经猜到洛桑想做什么,半蜷着手指缩进宽大袖袍内。

        洛桑拿起剪子,抓过殷怀霜的胳膊,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洛桑并没有感受到抵抗的力度,尽管殷怀霜脸上写满了“你敢对我动手我特别生气”。

        洛桑将袖袍翻上去,发现殷怀霜将手藏得格外深,袖袍向上翻了许多卷方露出一截指尖。

        洛桑眼疾手快抓住又要往里缩的手指,此次留心观察,她明显注意到了殷怀霜有一瞬间完全僵住,墨黑的瞳孔轻微收缩,眼眸失神。除此之外,面上却是倔强的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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