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闭着眼睛,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甚至有点哆嗦。

        “冷……”他从齿缝间吐出一个字。

        陈露赶紧起身,先帮他拢了拢敞开的衣袍,然后将一边的被子展开,盖在他身上。

        可无论盖多少,他都有种深入骨髓的冷意,仿佛生命正在流逝,直到他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他甚至没有吐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声如蚊呐,可陈露听到了。

        他闭着眼睛在说:“……我会死吗。”

        陈露打了热水,拧了毛巾,他的嘴唇被血液浸染了,她用毛巾仔细为他擦干净,主要是不擦干净,下不去嘴。

        她的动作细致又温柔。

        “不会,你不会死的。”说完,她轻轻凑近,他疑惑地看着她,她冲他一笑,就在他苍白的唇上咬了一口。

        没想到这个男人嘴唇意外中的柔软,虽然有丝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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