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理解纪锦为什么不吃药。设身处地,如果他是纪锦,他也一定会停药。有些东西的分量比生命更重要,他无比懂得。

        然而下午看了很多躁郁症的资料,正如纪锦的描述一样,网上有人把这个病称为天才病,因为在躁狂期很多患者会有惊人的思维能力和创造力,但抑郁期的痛苦也不可小觑,甚至有很多人都因为这个病自杀了。

        ——无论怎么说,这终究是个病。

        沈擎宇是想劝纪锦多看几个不同的医生,看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治疗方案,可他只是试探性地起了个头,就察觉纪锦对此的巨大抗拒。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只怕不出两句就得聊崩。

        幸好这五年里他别的没学到,至少培养了极大的耐心。沈擎宇有些自嘲地心想。慢慢来吧,会有办法的。他对自己说。

        ……

        翌日一早,纪锦醒来的时候沈擎宇已经不在了。他去卫生间刷牙,刷到一半听到电梯开门,忙跑出去,果然是沈擎宇面色红润地回来了。

        纪锦满嘴泡沫:“你每天都晨跑啊?”

        沈擎宇感觉纪锦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对,早上跑十公里一整天人都有精神。”

        十公里!你确定跑完了还一天都有精神,而不是直接把一天的精神都用完了?

        纪锦正想吐槽,忽然看到一滴汗从沈擎宇的下巴淌下来,流过他的喉结。纪锦脑袋一空,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几秒后,他叼着牙刷轻飘飘地走回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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