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人抬起头,他的容貌古朴,神色悲戚,仔细看,眼角间还有隐隐的泪珠,“大人那,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些天杀的流莱人,杀了我们村里一百多个年轻人,这,这叫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他的话引起了那些正站起来的村民的同鸣,哭声,抽泣声,连成一片。
老人的哭诉让令狐绝的心里也有些发酸,他搀着老人,朝村里走去,边走边安慰道,“老人家,不要太难过了,这笔血仇,我们一定帮你们讨回来。”
老人点了点头,失去俩个儿子的巨大的悲痛已经让他麻木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军官搀着一个普通平民走路对等级森严的明思帝国来说是一件多么不伦不类的事了。俩边的人群也有点呆了,他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默默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大人搀扶着他们的村长朝村里走去。
这个村落不小,有几百幢泥屋、茅寮、石屋不规则的排作而成,村口种着一棵大树,树叶已差不多掉光了,只剩下那么几片还孤零零的在微风中挣扎。
走到这里,令狐绝惊呆了,不是因为树下还跪着几百名老弱妇儒,也不是因为那一声声嘶哑的泣血般的哭泣,而是因为在树下,沿着树杆,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人头,不错,是人头,整整一百个。
令狐绝明显的感觉到臂弯处的一阵颤栗。他可以想象这位老人此刻心中的感受,别说是他,就算是作为军人的自己,看到眼前这幅景象,心种的那份黯然和悲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何况这也人头里还有他的亲人。
“老人家。知道是谁干的吗?”令狐绝自己没有意识到,他说话的口气已经变的非常冰冷。
抹了抹眼角渗出了老泪,那老人回过头来,那脸上的表情是非常,非常复杂的,或者不能只有简单的恨和悲来形容。他颤着身子,仿佛连舌尖都在抖动,“大人,我们怎么知道?只是有人听到过,那些士兵称呼一个军官叫南宫将军。”
“南宫将军,难道是南宫复的儿子?”令狐绝在心里暗思,他知道南宫复有俩个儿子在沙狐军团里任职,大儿子南宫天,是第七重装师团的的师团长,三儿子南宫海,是其中一个沙尘师团的师团长。这俩个儿子据说都不简单,深得南宫复的真传。
“都怪我!都怪我。”那个老人看着树下那些熟悉的人头,老泪纵横,抖动着唇角,几乎可以听到牙齿和牙齿的交击声,“孩子们,要是我不拦着你们,让你们去参加猎鹰师团,或许你们今天都不会死。是我错了,孩子们,大叔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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