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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青凡更加悲伤了,泪眼迷蒙,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一个师傅?又贱又狗,还时不时对她进行体罚,一天不看她吃瘪他就浑身难受,不过何青凡在师傅面前一向没脸没皮不记仇,而且特别好哄,师傅一句软话或者一个新鲜小玩意就足以使何青凡回心转意,捱不到半天何青凡的后脑勺就重新黏回师傅的大腿之上,一边吃藤萝糕一边摆弄师傅给她新做的玩具,满足的不得了,何青凡在他眼里大概就像个小挂件,他可以走哪带哪。

        现在想来师傅的话有一定道理,旁门左道果然不可取,特喵的有副作用,无法精准定位,会产生一定的误差,幸好他老人家说过这个误差不会太大,一般不超过方圆二里地,何青凡记得师傅好像还说过另一个副作用,是啥来着?完了,她给忘了,原谅她记性真的很差。

        小馄饨那丫头片子一看地方不对劲,尖叫起来,以为自己还在木奴的识海里待着,只不过又换了一层,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问何青凡:“这不是传说中的最后一层吧?”

        何青凡懒得理她,抬脚就往外走,小馄饨赶紧跟在何青凡后面,林若安也跟上来,带着他那条在袖子里打秋千的胳膊。

        走出小门又是另一个庭院,比刚才那个大一点点,想来这应该是个大姓的府邸,刚才的小院看起来像是供奉祖先灵牌的祠堂,而这个庭院看上去很安静,连风声吹到这里都慢了下来,堂前贴着一张已经泛旧褪色的祝寿图《松鹤延年》,屋里住的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何青凡刚这么想就听见嘎吱一声,旁边的小门开了,从后面走出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两碗黄糙米饭,何青凡想起了林若安在兰若寺煮的黄粱米浆,被她评价为“猪都不吃”,这院子看着像大户人家住的,没想到吃食这么简陋惨淡。

        听到门响,屋里走出两个老人,瘦的皮包骨,眼窝深陷,面有菜色,衣服穿在身上宽大无比,好像两个会动的骷髅,这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看他们的脸色很像涌入嘉兴府的那些难民,明显是有一顿没一顿饿的。

        看见这俩老人,林若安惊恐的嚎叫了一嗓子,上下牙齿直打架,咯咯作响,捂着他那条断了的胳膊浑身发抖,本来就白的脸更白了,像涂了一层铅粉。

        小馄饨问他:“干嘛像大白天活见鬼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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