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桢垂眸,望着墓碑上微笑着的照片,说不上有什么情绪。
原来纪念这个日子,竟然也有将近十几年了。
初一那个暑假,他被向来潇洒的一对父母扔在周老爷子那儿,等了十来天,只等到父母旅游时高速上遭遇车祸的消息。开始的时候只觉得是梦,梦着梦着,不知道怎么,就变得异常冷静起来,反而被长辈摸着头,擦着眼泪说,是个好孩子,唉,就是太可怜了。
这么多年,晃眼一过。
可怜又可悲。
周桢自己不觉得。
他果断拒绝了被亲戚领养,话变得更少了,更没有去周老爷子那儿,而是自己闷声不响地办好了住校手续,谁来劝了,只说嗯,却也不改。
简直倔都藏在了骨子里。
周老爷子急着给他相亲不是这一年才有的事情。
换个角度想,有这么一个活得好像一点欲求都没有,快人间蒸发的晚辈,的确应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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