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整片区域都被填满,脚下已看不到地面的原本模样,只有一刻也不曾停歇的,蔓入的黏稠将情绪掩埋。
“安德鲁。”
少年最先打破了这沉默。
他没得到回应,但他已经懒得在意安德鲁是否会回应,他现在只想把该说的事情说出来。
“为什么要切断与深海的通讯,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是不能告诉我,还是你不想告诉我?
“我本来只是好奇,是人都会好奇吧,遇到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的事情,想要更加的了解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你的态度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
“从一开始,每当我问到和你、和仓庚有关的事情时,你总是避开不谈。用其他的事情岔开也好,或者干脆沉默不语也好,但你总归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对吧?
“或者是,仓庚本身就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我们这些契约者?”
没有回答。现在的他连安德鲁的情绪也无法探知一二,那被重新调整过的中枢模块,可以抵御对手的攻击,也可以分割他们的关系。
靠一纸文书所建立起来的契约关系,不是什么值得信任托付的朋友。
浅薄到令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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