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元有些心虚观察着母亲的脸色说:“是我,可是那是因为他们太气人了,城外粮食本就涨了,我家压着粮价是我家人好,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跟着外婆他们骂我们,我替母亲觉得不值。”

        姜蓓温柔的摸了摸宋元元的头问:“那现在呢?我听门房说门口三五不时就有人送蔬菜水果,还有人在门口磕头,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那又怎么了?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发现得罪我家日子难过了才惺惺作态,我们凭本事挣的钱,为什么不挣?”

        “元元,话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这么说,那怎么说?反正我们又没偷又没抢,粮食是我们辛辛苦苦买来的,我们不涨价,别人家也涨不上去,这不是给自己平白树敌吗?娘你一向聪明,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宋元元激动地说。

        “他们?他们算什么敌人,一群蠢材罢了,你坚持涨价才会树立更多的敌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敌人。”姜蓓失笑道。

        宋元元闻言十分不解,她疑惑的看向母亲。

        姜蓓解释道:“元元,我们的粮食是什么时候收的?是在去年稻谷成熟的时候收的,那时候谷价贱,一担稻谷收进来的价格才不过七八文,我们收进来之后到了卖的时候可是要论斤卖的,一斤稻谷就要三五文,元元,这个利润已经很高了,一下子涨了十倍短时间还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是要死人的。”

        “我不知道别人怎样想,但是要是易地而处,要是大灾面前有人囤货居奇要饿死我的元元,我可不会管他们经营粮铺多么辛苦……”

        宋元元听出了姜蓓的眼下之意,不说话了,第二天宋家的粮价恢复了,不过其他粮商也没有吃亏,距离江阴没多远的临城粮食已经卖三十文一斤了,要不是怕惹了众怒,他们早把粮食运到那边卖去了,这会子趁百姓都去宋家粮铺买粮,他们开始悄悄把粮食转移出去了,甚至有那奸滑的还派人伪装成百姓,去宋家铺子买粮,被掌柜的一下子给识破了,丢了个大人,便宜没落着,反而落下了个奸商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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