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世到此刻,她从未遇到过,像眼前青年言语这般直接之人。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陈明州这人说话的底线到底在哪儿,仿佛他不管做了什么亲密举止,或是说了什么引人误会的言语,都像信手拈来一般,浑然天成。

        前世,她喜欢的,她倾慕的,是像沈昀卿那般温文尔雅,芝兰玉树的端方君子,尽管耗费了好些时光,都没有让他将自己放在心上,但她知道,自己会对什么样的男子心动。

        可不管怎么样,她应该都不会喜欢上,像陈明州这般言语举止,皆颇为轻佻之人。

        她虽知道这些都是他的伪装,但一想到,日后的陈明州会成为权倾朝野,位极人臣的镇北侯,为了得到权力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顾月儿便觉着这种人,也是不可能会看上像她这般的女子的。

        而现下,陈明州会选择跟她在一起,不过都是为了眼前的需要,暂时应付一下有些人罢了。

        瞧着榻上少女的面颊之上,一点儿一点儿的染上红霞,陈明州只觉着事情变得更加有趣,若不是父亲催的急,他真想再与眼前少女玩闹一番。

        以前,他只觉着心思太过简单的女孩,蠢笨无极,而此刻,逗弄着顾月儿的他,却第一次觉着,傻傻笨笨的女子其实也挺好玩的。

        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逗弄有些笨笨的女子,竟然会是这般有趣的一件事!

        听了陈明州的话后,顾月儿很快便从榻上站起了身来,而贴身侍候她的婢女采兰,也在一旁从箱匣中挑选出称心的衣衫,抬手为顾月儿细细换上。

        陈明州提步行至厢房一侧,他抬手推开槅扇,瞧着浓黑如墨般的深夜中,寒风簌簌,落雪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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