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差不多就到卖儿卖女的地步了,如今是举步维艰,就差破产了。如果黎大老板伸出援手帮衬楼大官人一把的话,再过几天只能阖家去投坠星湖了。

        当然,黎家父子对他的话那是……一点都不信。不过人家这礼单确实漂亮,为了祝贺自己世侄光荣地成为预备仙师,特意送上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

        这些物事比起花家赠送的毫不逊色。尤其是其中一盒蟾血朱砂,那是画符的无上妙品,就是炼神期的符师拿来用,那也毫不丢分。

        楼仲德也知道自己小老弟这几天拜客繁多,略坐了坐就告辞离去,不过那庚帖之事他是不会忘记的,反正楼家女儿多不值钱,当不了正妻就当个小妾也行啊。

        接着几波拜客之后,就是镇溪派的吉太康吉少门主。那张瓜条脸摆出一副笑模样实在是为难他了,看上去不像是笑而是下巴脱臼。

        他就这么张开口,呵呵有声,普通人真还不知道他这是在欢笑,以为是……中风。

        他进来之后不仅不顾黎家父子的劝阻,坚持大礼参见了黎昭昌,还要和黎子昇平礼对拜,这当然是他身为晚辈的本分吗。

        吉少门主的态度就端正多了,也不虚言砌词,一开口就先做自我批评,说自己少年轻狂,见识短浅,不懂得做人的道理。他上门挤提的事情被自己老爹知道之后第一时间传信给他,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要亲自上门给黎世叔道歉。

        当然他的态度也不得不端正,他家除了酿酒也发行自己的堂票。如今也不得不求到黎大老板的头上。

        说实话,黎昭昌还真没见过吉少门主的尊翁,也就是那镇溪派的掌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交情。不过他已经把心态调整过来了,人家姑妄这么一说,他也就姑妄这么一听,口中连道岂敢、哪里、言重、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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