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前挂着一盏黑色的油灯,没有风火焰却在自己摇晃,投下变换不定的影子,铁门已经锈迹斑驳,挂着一把大挂锁。
雷冰轻轻的摸摸大挂锁,她没有打算进入这间房间,因为她根本打不开这把锁。挂锁突然直坠下去,这么重的一把锁如果落地,一定会惊动卫兵,那样雷冰就完了。
她赶紧扑过去接住挂锁,就这样她一头顶开了房门。房内关着灯空荡荡的,轻微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白窗帘慢悠悠的起落,上面沾染了红色的污迹。油灯的光从木条的缝隙里透进来,隐约可见左边时一排排的木架。
上面摆满了各色的药瓶,右边则是一张铁床,上面布满了黄色锈斑。雷冰忽然明白了,这里应该是一间手术室。
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与其说这里是一间手术室,不如说这里是一间绞肉厂。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隐约有一个人形。
那人浑身缠满了绷带,在绷带的外面缠绕了七八条锁链。整个人像是被茧困住的蛹,雷冰注视了好久,那人也一动不动。
她大着胆子靠近,这回她看的更清楚了,白色的绷带上插着黑色的鳞片,她心里一惊,鳞片竟是从那人身上长出来的。
雷冰忽然可怜起这个人来,相比与这人,只是被囚禁的她简直幸福多了。这人紧闭着双眼,头发半遮住他的额头,漆黑的眉毛英挺。雷冰看了他好久,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
“真可怜啊。”雷冰小声的说,她没有什么能帮助这个少年的,见他嘴唇干裂,就在水管前接了一小捧水,滴在了少年的嘴唇上。
水渗进去之后少年的嘴唇微微恢复了亮色,雷冰略微有些高兴。她起身想要离开,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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