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婷一听,顿时是花容失色朱颜改,不由地感到了屈辱、难堪、羞愤,气得是鼻子歪了,肚子破了,顾不得保持贵妇人的雍容气度,像个粗蛮的村妇一般跳将起来,大声喊道:“郭大官人,这可不成,自从我遇到相公之后,就感到自己像个人。相公从不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时时处处关心我、关爱我、关护我。小女子虽说不是什么贞节之妇,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郭大官人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上官婷,做与不做,全由你自己决定。一边是情郎,一边是胞弟;一边是恋奸情热,只顾自己快活,一边是水深火热,指不定哪天命丧黄泉。这是咋办,你是个聪明女子,不用老夫多嘴吧?”
“你……”上官婷像泄了气的皮球,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无力地瘫坐在交椅上,嘴里嘟囔着说:“你们不是人,是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畜生。”
“上官婷,你要记住一条,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过老夫的眼睛和耳朵。”郭大官人阴阴一笑说:“当然,只要你用心做事,办好差事,令弟自然安然无恙。”
上官婷颓然一屁股坐在椅上,无可奈何地说:“小女子乃是尘垢粃糠,樗栎庸材,假如事没办成,郭大官人能不能饶过我可怜的小弟。”
“放心,老夫乃言而有信之人。只要你诚心办事,就算不成,也不会对令弟下手。”
上官婷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说:“郭大官人,有两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
“既然要小女子用心做事,我想知道究竟是为谁做事。”
“自然是千武堂。”郭大官人望了一眼上官婷,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你也不必知道为谁做事,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人生在世,糊涂一点远比聪明人活得长久一些。”。
“还有就是,相公再能也不过是一个山野之人,没有显贵家世、显赫师门、显耀地位,在总制府的话语权也是腹背之毛,更不用说他志不在功名利禄,而在山水之间,打算做一个东海骑鲸客、西山谪仙人,总制府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人生匆匆之逆旅而已。在西安,武比其强、文比其高、权比其重、家比其显、财比其富的高官显宦不知凡几,小女子愚钝,不知郭大官人为何如此重视他?”
“上官婷,你错了,一来不是老夫重视他,而是梁老弟相当看重他。二来达小子不是一个自甘平淡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起早贪黑、磨砻砥砺习武练功。至于他无权无势无财无家世,但架不住救了一个二品大员杨应宁,有一个泰山可倚的大靠山。杨应宁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达小子对他,对杨正平都有活命之恩,他能不知恩图报,关照重用这个形单影只的孤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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