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生长于江南,水土极为养人的缘故,她虽年近四十,却依旧保养极好,风韵犹存。

        正值倒春寒时节,夜里的风更是渗人,但是她还是仅仅身穿一件披风便独自倚靠在房中的窗沿上,房中烛火已熄,她透过月光,仔细揉搓着手中所持的那块玉佩。

        玉佩是不全的,只剩下其中的一半。

        破镜难以重圆,这枚玉佩更是如此。

        夜深人静之时,最是让人浮想联翩,最易勾起相思之情,回忆往昔。

        二十年前,二八妙龄的她还在那一座极其奢华的府邸,那座府邸很大,小时候她都不知道在院子里迷路了多少次,事后总会躺在父亲的怀里哭鼻子。

        当时,她还没有遇上他,还没有背井离乡。

        十八年前,她为了他,在那座府邸大堂中与父亲争执得面红耳赤,最终,父亲一把扯下这块从出生起便挂在她腰间的玉佩,高高举起摔在地面上,一分为二。

        她不顾他的祈求,拉着他的手离开那座府邸,从此,别了故乡,别了故国。

        当她带着他离开从小生活的家,在高大府门外,两尊巨大石狮子前,她听到了许多围观百姓的闲言碎语。

        “堂堂燕国公长女,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一个南阳游学士子......”

        “像溪云小姐这样的大美人,跟他站在一起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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