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闻言把手背在身后,张了张小嘴却什么都没说,好像把自己藏在烛光之外,他就能忘了这事一般。

        张行书见她这般模样,怒火噌的一声涌上来,大手一拍桌子,吓得她把书掉到地上,连忙去捡,手放在书上,迟迟没有站起来,蜷缩在那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张行书虽是飞扬跋扈,却也从小饱读诗书,知晓处世之道,所以看到少女这般模样,也不忍吓她,和声细语道:“你莫要害怕,我只是恼丫鬟们欺负你,你如实告诉我,我饶不了她们!”

        “不要!”少女先是惊呼一声,而后捡起书卷,拍打干净,放在书桌上面,绞着双手,垂首道:“她们待我极好,是我自己没用,每天应做的活计,总是做不完。”

        张行书在家威风惯了,也说不出什么软话,他知晓自己若是随意处置那些丫鬟,少女今后日子会更加难过。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道:“你且回去休息,后面的东西,回头再讲给我听。”

        看着少女纤瘦的背影,张行书挠了挠头,想到父亲近日归家,若是发觉自己功课寸步未进,免不了又是一顿板子,连忙抓起书卷,放声诵读。

        张行书的父亲名为张立原,是当朝进士,在外为官,父子经年不见一面。

        张家在当地是名门望族,张夫人在世时,尚有人管束张行书,后来张夫人仙逝,无人敢约束他,所以他整日在城中横行霸道,胡作非为。直到后来三叔的夫人过门入了张家,才有人捎带着看管他。

        翌日五更,天还未亮,张行书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把床头上自己平日里看的演义,文玩手捻等玩物藏于床下,又把《四书章句集注》等书摆在桌上。忙活半天把东西收拾妥当,热了一头大汗,他想用手擦,想起手上全是尘灰,皱着眉头走出屋子。

        张家是个五进院子,张行书住四进院的东厢,他出门右拐步入东跨院。院子月牙门旁放着一个水缸,小厮每日打了井水再注满它,以作张行书日常清洗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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