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死伤加剧,李唐遗民虽是全身甲胄,却也架不住乱刀之势。

        不过几刻钟,街上已是尸横遍地,血水甚至流到了张行书的脚下。

        又过没多久,双方之人都所剩无几,谁也未曾退却,满地残肢断臂,让人胆寒,还有那些没断气的伤者,凄厉地哭嚎着。

        张行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目睹这一切,他从最初的颤抖,到最后的麻木,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心绪。

        最后一个李唐遗民被斩于刀下,白莲教也只剩下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那里,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利刃忽然从一人心口刺出,另外两人尚未反应过来,也被人从身后终结了性命。

        他们闭眼前的最后一瞬,才看到身后站着一位女子。

        覃幽立在近百具尸体之间,轻轻甩去古剑上的血珠,天坑洒落的光芒为她洁白如雪的肌肤笼上一层清辉,她嘴角上扬,唇红似血,仿若在奈河边上盛开的彼岸花,妖艳邪魅。

        “行书,走吧。”

        张行书并非仁善的性子,却也不忍看地上的残肢断臂。

        面对笑吟吟的覃幽,张行书来到她身侧,与她一并越过地上的尸体,往顶端的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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