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你就没看出被人当出头鸟了吗?”朱厚照蹲在许进身前好奇地问。

        许进义正言辞:“殿下之安危关系国本。臣就算被人算计,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冒险!”

        “截止到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三十日,皇家玉牒上的男性人数为8236人。”朱厚照慷慨陈词,“许大人还怕没人当皇帝吗?”

        许进双目圆瞪:“殿下此言可曾想过皇上的感受!”

        新一期《大明报》围绕教育子孙开展讨论,首辅刘健激扬陈词,抨击溺爱子孙的长辈鼠目寸光。就差没大骂弘治帝过于溺爱太子!首辅不敢大不敬当面指责,弘治帝就能装傻充愣。弘治帝就是不派人把太子接走,做臣子的能怎么办?

        “许大人,本宫就是明白父皇的感受才会这么做。父皇子嗣艰难,而宗室太能生。本宫要做出成就,让天下人知道生得多不如生的好!量多不如质优!”朱厚照睁着眼睛胡扯。

        许进气得喷出一口唾沫子:“殿下惹祸的本领的确厉害。整个宗室加一块也不是您对手。”

        许进没少从京师同年、好友的信中看到他们对太子的满腹抱怨。以前不太能理解,甚至怀疑太子惹的每件事背后都有皇上的布局。这次和太子接触了十多日,终于感同身受了。

        敲诈晋商也就算了,还要在大同垒京观!用的还都是敲诈得来的银子。

        大同百姓看到悬赏榜马上奔走相告、放鞭炮庆祝。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民间的舆论已经定了基调。许进提出反对,立刻收到大同百姓的烂菜叶子。看着残忍的京观在他治下垒起来而无能为力,许进感受到从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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