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如海一边将足有两斤多的肋骨递给他，一边道：“老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来找你的。你能不能跟屋里那个大人说说，放我俩先离开这里，出去待个几天，好不好？等他们将凶手抓住之后，我们俩再回来。”见辛济一脸不屑，急忙辩解道：“你别急着看不起我们，我胆子算是大的，但也有限。你想想，前后这才几天，就死了这么多人，我俩吓都快要被吓死了，连日来整宿都睡不着觉。死的几个人，哪个不是本领通天，掐死咱们不比掐死只蚂蚁费劲吧？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大牙原本只能算是过来求个安慰，听郭如海这么一说，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了。可怜巴巴地说道：“是啊，我以后可不敢在这干了，你给再多钱我都不干。你说在我厨房就死两人，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敢进去炒菜做饭？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辛济一听，啃了两口肉，笑道：“香，真是太香了。这一定不是大牙你的手艺，就你的本事，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肉。要说大牙你他娘的也真是本事，这么两根肋骨居然让你留出这么多肉。那帮孙子居然也舍得让你全拿走！”接连啃了几口，算是垫了垫肚子，这才蔑了两人一眼，笑骂道：“都他娘的少在我面前装可怜，骗鬼呢？你们他娘的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死了几个人，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还他娘的整宿睡不着觉，骗他娘鬼呢？真要说起来，我才是被你们的呼噜声吵的整宿睡不着才对。”一个个指着骂道：“现在想走啊，门儿都没有了。实话跟你们说，只要这段时间出现过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有嫌疑，当然也就包括咱们三个。你们要是走了，不是嫌疑更大了吗？自己他娘的好好掂量掂量，我说的话是不是有道理？”
郭如海一听，反倒是乐了：“什么？咱们也有嫌疑？老大你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咱们三个加在一起也动不了躺着的那几位一根手指头吧？再说了，说是咱们犯案，也要有人信呢？”冷蔑一笑：“我就不信还有这么蠢的人，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辛济骂道：“别他娘的把自己说的那么人畜无害。别忘了，咱们这是哪？这是他娘的川西。圣州弟子来了，就他娘的安全？死的比活的多吧？难道杀他们的都是比他们厉害的高手？放屁！咱们是杀不了，但并不代表咱们就完全没有嫌疑。这个理，还他娘的要给你说多少遍才能懂、才能记在心里？”扭头看了看大牙，又囫囵吞下了几口肉，咽下之后才笑道：“你他娘的就更不要废话了。这帮官老爷准备的饭，可没咱们兄弟的份。你看看，今天一整天了，老子就跟在那位大人身边，给大人送的饭大人是吃不下，还不是原封不动端走了，有他娘想到老子也一口饭没吃吗？你要是走了，谁做饭给我们吃？就算是咱们舔着脸去要，你认为他们会给咱们？门儿也没有啊！”
大牙立马急了，嗓门也立马高了不少，道：“啥玩意，还让我进厨房准备早饭？你是不想让我好了是吧？”说完，起身对着辛济就深深鞠躬拜了起来：“大爷，我求求你了，行行好，放过我吧。”
辛济忍住笑，一脚将他踢开之后，又将两人又招呼道身边，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在屋里那个大人身边吗？”
郭如海见他这般说，以为他又想吓唬大牙，拉了拉大牙的胳膊，故作神秘地对辛济笑道：“难道你找到升官的捷径？还是那位大人向你许诺了什么？”说完，先忍不住要笑了出来。
辛济扬起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低声笑骂道：“少他娘扯淡。你他娘的一天不挖苦我，难道你能死吗？”但随即脸色一变，一手搂住一人的肩膀，低声道：“别他娘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想离开，你们不就是担心咱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暴露吗？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见到了大司寇，怕了？”
郭如海两人相视一笑，均是支支吾吾，没人肯承认。
辛济道：“别他娘的不承认，这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我都感觉害怕，更何况是你们。你们以为我待在大人身边轻松，其实我难受的要死。话不敢多说，唯恐那句话就触碰了大人的忌讳，甚至有些话都不敢听。实话跟那你们说吧，要不是那大人不放我离开，我一刻都不愿呆在他身边。他们来的那天晚上，我有过八百次想跑的念头。”冷笑一声，道：“这些年咱们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里面那位大人居然全部都知道。更可怕的是，一件不落，时间、地点、经过，无一不是准确无比。这他娘的是不是太奇怪了？大司寇府是可怕，但怎么就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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