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雪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世清对这个消息如此反应。见他显得心事重重,起身试探性问道:“师叔,你觉得王师叔说的,是真的吗?”
李世清轻轻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不好说。他能在哪里活上十年,至少有些能耐。但他就算是精通权谋经纬之术,在当今大司寇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班门弄斧,只能是自取其辱。”
不知道为何,赵飞雪并不觉得这是个好话。
难道师叔觉得爹是一个善于权谋之人?
这怎么可能?
爹一直教导我们,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就绝不能玩阴谋诡计。再高明的阴谋,终归有败露的一天。师叔这时候却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这时候可不敢问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李世清想了许久,依然是觉得蹊跷:“你这个以前的八师兄,底已经扒得干干净净。行为品性,无一可取之处。据昨天得到的消息说,他认下的私生子,已经多达七人了。但他聪明,这点谁都不能否认。说他在川西混得如鱼得水,有些抬高他了。但也决不能用如履薄冰形容。他算不得川西,甚至算不得孟秋的地头蛇。说他对掌门师兄有威胁,实在是没有道理。”眉头微皱,想了想,道:“虽说有些不合常理,但不能不妨。我这就给掌门师兄写信,让他多留意这个辛济。”说完,快步来到书桌前,将之前写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团,扔在一旁,重新拿过一张信纸,匆匆写好,用蜜蜡封住,唤过书吏,命其立刻飞鹰传书至川西司寇府。
赵飞雪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什么也没有说。
李世清忙完,看了看赵飞雪,笑道:“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应该在得知之后立刻前来通知我。川西之事风云变幻,差一个时辰,可能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只是你能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又能自己跑一趟前来告诉我,还是说明你长大了。”
赵飞雪并没有因为李世清的埋怨而觉得意外。趁着李世清写信这个空隙,她冷静了许多,也想了许多,再不是刚开始那般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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