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撅了撅嘴,没说话。

        裴济推了推她胳膊,道:“说话啊。”

        那年裴济的缘生剑才摸到门路,小沈重还在背入门口诀,师父从山下牵来一个小姑娘,扎双鬟,穿鹅黄衫杏子裙,好看的不得了。

        眼睛大而明亮,里面写满了好奇与憧憬,一点也不怕生。

        小师叔俞池用传音符喊师父去吃酒,声音传得整个贺青山都听得见,燃犀津练剑的师兄弟们一阵哄笑,师父坐不住了,把小姑娘往裴济面前一推,丢下一句“这以后就是你媳妇”,就去讨酒吃了。

        明明是他养大的,这个小姑娘最终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裴济有些感伤,还是努力做出了一个笑脸,凑近了才发现叶鸢竟然在掉眼泪。

        叶鸢说:“裴师兄,我以前总觉得你偏心,明明晚上我也想跟师兄一起睡,你却只准沈重留下……”

        裴济没找到帕子,举着袖子就要给叶鸢擦眼泪,动作到一半,闻到袖子上的酸臭味,又住手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你们不一样,你是姑娘家……”

        叶鸢抱着膝,半张脸埋在手臂下,只露出一双充满水汽的大眼睛,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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