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急于留下沈重,或者说为了挽回这段师兄弟感情,致使他没经过脑子就胡乱说话。他极力想表现得轻松一点,可是开口就有些干巴巴的,甚至有几分勉强的意味,但他自己察觉不到。
沈重搬出云山院后,就跟着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住在朔风堂,离会客的主峰稍远,但对于他们来说,御剑飞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这个借口着实拙劣。
但因为是裴济开口,即使诧异,沈重也没有拒绝,他眼睫微不可察地轻颤一下,说:“徐子弥也去吗?”
像是为了印证沈重的话,徐子弥风风火火地从后头跑出来,神情有些雀跃,看到裴济也在时表情明显收了收,似乎因为之前裴济突如其来的脾气而有些束手束脚。
裴济抓了抓头发,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沈重之间开始多了一个徐子弥,要多多久,他为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徐子弥,而有些烦躁,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能故作轻松地笑说:“那肯定的,走走走!”
裴济是个左右逢源的性子,只要他想聊,没有聊不动的话题,他一路故意大声说笑,逗趣的词一个个往外蹦。他怕他一停下来,场面又会像方才那般沉寂,他实在忍受不了,他跟沈重之间只剩无穷无尽的沉默。
徐子弥也不是闷葫芦,十分捧场,忽略裴济心里那点矫情的小心思,这一路聊的还算畅快。
沈重却比往常还要沉默,只是他从前就已经够沉默了,便没人分得清他这个时候是不是更沉默,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若是裴济看了,或许能看出几分伤心跟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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