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犹豫了一下,问他是不是很想要。

        裴济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可是我们没钱。”

        湿热的呼吸打在沈重耳廓,少年人耳根子红了个遍,镇定地扯下腰间的玉佩,跟摊主人换了蟠螭灯。

        裴济还记挂着沈重身负血海深仇,那玉佩沈重自上山就贴身带着,十有八九是能证明他身份的信物。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终有一天,学成盖世神功的皇子重回皇宫,杀尽所有仇家,将许多年前的冤案一一剖析于世,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再亮出信物以正身份。

        从此师门最沉默寡言的小师弟,又变回身世煊赫的皇子,一切桥归桥路归路。

        裴济只要一想到这个结局就心悸,说不清是不想沈重手上沾满鲜血,掺和进那些勾心斗角的往事中,还是舍不得跟沈重分开,抑或二者皆有。

        他总告诉自己要看好师弟,心里巴不得沈重跟皇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撇的越干净越好,可他不能替师弟做决定。

        如今知道当年往事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能证明沈重身份的直接证据就是那玉佩了。

        似乎把玉佩这样随手换了蟠螭灯,那个阴冷皇宫里多病的小皇子,就能脱胎换骨成了裴济乖巧可爱的师弟。

        他一面觉得心里轻松了些,一面又有些郁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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